2007年12月20日 星期四

朝陽筆記本:Page 5跟蹤

一個陰暗的房間裡面,電腦螢幕的光微弱地散發。一個男人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他的姿勢極為怪異,他並不是坐在電腦桌前,而是蹲在電腦桌前的椅子上。


螢幕上的畫面顯示了許多資料,那個男人正在慢慢的向下捲動畫面。每個資料隔了幾頁就會出現一張照片,那些照片是都是學生的大頭貼。他似乎是在看學生資料表之類的文件。


『這些就是全部了嗎?』蹲在電腦桌前的男人看了看,對著身旁的電腦用麥克風問。


『沒錯。』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電腦喇叭傳出。那是黃的聲音。


『嗯﹒﹒﹒﹒』蹲在電腦桌前的男人沉思了一會兒。『編號二十三號的這個男生,你幫我告訴夜間部學生會要加強調查。他要比別人更用心的去調查。』


『二十三號嗎?我知道了。』黃毫不遲疑的說。


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是編號二十三號的學生,姓名為蘇一德。


Page5:跟蹤


早晨七點整。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原本已經應該亮的透徹的藍天現在卻灰濛濛的一片。太陽好似賴床爬不起來似地沒有善盡它的職責盡情發光,只是應付似地照亮大地,卻仍然讓整體看起來陰暗不已。


林尾哲一個人在二宿的地下室默默地撿垃圾。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麼總是有人要跑到地下室來丟垃圾?難道樓上那麼多叫做垃圾桶的東西都是假的嗎?難道那些都是林尾折看到的幻覺嗎?他不懂,最近他不懂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為什麼有些人勞教就可以被派到跟正妹一起掃地呢?為什麼系籃比賽他們班寧願輸人家十幾分也不肯派他這位人稱第四節先生的上場呢?為什麼沒內涵的人可以交到女朋友他這個這麼有內涵的男生就交不到呢?為什麼總是有一個怪裡怪氣的人會跑到他房間亂搞呢?


『請問﹒﹒﹒﹒』突然間,一個聲音從尾折背後出現打亂了尾折的思緒。


尾折轉過頭去,發現有兩個男生正走向他。左邊那個男的身材標準,擁有一副帥氣的臉龐以及後尾稍微有長度的有型短髮。另一個男的在右後面,他的身材高大魁梧,臉也是帶有剛毅氣息的四方臉,留有一頭剽悍的短髮,眼神帶有嚴肅蕭殺之氣。


『有什麼事嗎?』尾折略帶不悅地問。他對被打斷思緒這件事感到不滿。


『你好,我們是學生會的人。』那個英俊的男子說。『請問您是林尾折先生嗎?』


『是啊。怎麼樣嗎?』


『是這樣的,最近學校發生的一連串事情令大家都不安,所以我們學生會有必要對大家做一點調查﹒﹒﹒﹒』


『所以說你們是來質問我的囉?』尾折不客氣地問。


『說質問有點不妥,其實只是有事情想請教您而已。』英俊男子苦笑著說。『我想請問一下,貴系最近有沒有傳無什麼怪事情或是您有沒有看到什麼怪事情發生?任何小事都可以,請您不要在意,通通講出來對我們學生會有莫大的幫助。』


『怪事?我們系的怪事情我是沒有聽過啦,但是我身邊一直有發生怪事情!』尾折說。


『喔?是怎麼樣的怪事呢?』


『阿就有一個怪人啊!他一直跑到我的房間來,用我的電腦還用我的手機!更過分的是他還蹲在馬桶上!然後每次我看到他沒多久就眼前一黑失去知覺,然後等我醒來之後那個男的又不見了!』尾折說著越來越激動。


『呃﹒﹒﹒﹒』英俊男子雖然帶著微笑,但是看的出來他對這一段對話很困惑。『那個男的會是你室友的朋友嗎?』


『沒有啊!我每個室友都問過了,就是沒有看過那麼樣的一個人啊!』尾折氣憤地說。


『那﹒﹒﹒﹒除了這件事以外還有其他怪事嗎?』英俊男子問。


『什麼叫其他怪事?這件事還不夠怪嗎?』尾折一副不敢置信地問。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件事我們無能為力,你應該去找宿舍組-』


『宿舍組?你們學生會不是專門解決學生問題的嗎?什麼事都交給宿舍組,那我到底花四千塊給你們幹麻?』尾折大聲地說。


『同學,請你冷靜一點。』英俊男子說著臉上的表情已經沉了下來。


『冷靜?我一直都很冷靜啊!我要是不冷靜早就去把那個亂闖我房間的王八蛋砍成十塊八塊的了!』尾折大聲地怒吼。


『你為什麼要那麼緊張呢,同學?是我們問到什麼對你有麻煩的問題嗎?』英俊男子的眉頭皺了起來。


『什麼﹒﹒﹒﹒什麼叫對我有麻煩?』尾折聽了一征。


『難道是你知道我們要問跟當樂有關的事情所以緊張起來了嗎?』英俊男子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尾折,而他身後的高大男子臉色也沉了下來。『所以你才要一直拿那個跑到你房間的人來轉移話題嗎?』


『等,等一下,你該不會懷疑我-』


『同學!請你把你手上的武器放到地上!』英俊男子厲聲道。


『啊?』尾折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他手上拿的是夾垃圾的鐵夾。『你說什麼武器-』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放下武器!不然我們就會採取自衛手段了!』英俊男子說著漸漸採取了防衛的姿態。


『你是神經病啊?這是我﹒﹒﹒﹒﹒﹒﹒﹒啊啊啊啊!』


尾折話還沒說完,英俊男子一個箭步衝上前抓住尾折拿著鐵夾的手,扣住手腕並且扭轉過來。尾折痛的大叫,鐵夾從手中掉落。只見英俊男子很熟練地將尾折的手臂折到他的背後,然後英俊男子整個人也跑到了尾折的後方,用左手扣住尾折的後頸部。


一直不動不語的高大男子此時衝了過來,抓住尾折的重要部位和用手掌頂住尾折的胸膛之後,將尾折整個人輕鬆地高舉起來,水平地舉到了頭上。接著高大男子將左膝蓋平舉起來,讓小腿和膝蓋成九十度垂直,之後他用力將尾折從高處拉下,朝膝蓋的位置快速地墜下。


尾折的腹部受到膝蓋重重地撞擊,痛的發出淒慘的叫聲。尾折倒在地上,肚子承受了有生以來最大的痛楚,痛的好像有火焰在胃部灼燒一般。尾折的雙眼像是水龍頭般不斷流出眼淚,他無法控制的吐出了胃液,全身因為激烈的疼痛而抽蓄,也因為痛楚而感到呼吸極度的困難,每吸一口氣都好像壓迫到喉嚨使喉嚨不禁把東西吐出來一樣。


『把他帶回學生會裡面偵訊,這傢伙想要攻擊我,他絕對跟當樂有關!』英俊男子看著倒在地上痛苦抽蓄的尾折冷冷地說。


中午﹒﹒﹒﹒


天空飄起了小雨。


學生們要不是用雨傘遮雨不然就是拿外套或是書本擋雨,只有少數幾個神勇的人連擋都不擋若無其事地走在朝陽馬路上。第三餐廳內,學生們人來人往,地板被雨水和污水所染。大門外的咖啡桌坐滿了學生,門口的屋簷恰好位學生們擋住了小雨,坐在大門口的咖啡桌前看著濛濛細雨也別有一番風情。


阿唬和一德還有小澤三個人找了大門口旁的一張桌子坐下。午餐時間都過一段時間了卻還有空位,三人找到座位的時候都感到訝異不已。三人吃著各自的便當,口中閒聊的話題依然是跟學生會以及當樂有關。


一來這是大家最有興趣談的話題,二來阿唬也不得不談,他得從一德口中來得知學生會方面的動作。


『大家都被派去調查掃勞教的資管系學生,我也是剛剛才問完一個人,好不容易能休息過來吃飯﹒﹒﹒﹒』一德說著挾了一口菜吃。


『這麼大費周章啊?』阿唬故作訝異地說。『為什麼你們那麼篤定當樂是我們資管系的呢?』


『當初集合演說的時候你也有看到啊!』小澤說,『其他人都是假的,只有資管系的人是真的,所以當樂就在資管系裡面啊。』


『那說不定當樂其實是你們學生會的呢?』阿唬懷疑地看著小澤。


『這﹒﹒﹒﹒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啦﹒﹒﹒﹒』小澤垂下頭。


『反正,』一德見小澤被問的說不出話來,趕緊接著說下去。『現在那個XL斷定是我們系的,而學生會會長也要我們這麼做,所以我們就只好這麼做囉。難道要我們跑去罵學生會會長說“妳這白痴!兇手也有可能是我們的人啊!”嗎?』


『嗯﹒﹒﹒﹒也對啦。你們也不好講些什麼﹒﹒﹒﹒』阿唬嘀咕著。其實他本來是想藉著一德來告訴學生會會長兇手可能是學生會的人,藉此來讓學生會內部大起疑心。不過看來一德和小澤都對XL的話深信不疑,所以阿唬也只好算了。


『啊,對了,』小澤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聽說我們班的尾折被學生會逮捕了耶。』


『被逮捕?』阿唬皺起了眉頭。『真的假的?怎麼會這樣?』


『啊對,你不講我還忘了。』一德也像是被提醒到而想起來。『據說是今天早上被逮捕的,好像是他被我們學生會的人問到當樂的事情時想要去攻擊我們的人,結果反而被我們的人制服了。』


『尾折想攻擊學生會的人?』阿唬訝異的說。『他幹麻攻擊人家?難道他跟當樂有關?』


『不知道。現在我們的人已經在審問他了﹒﹒﹒﹒』一德冷冷地說。


阿唬這次是真的嚇到了。他萬萬沒想到尾折居然會被當成跟當樂有關係的人。阿唬實在想不起來自己跟尾折有什麼關係,他也實在猜不透到底尾折是知道了當樂的什麼事情才被抓走。尾折的事情讓阿唬開始感到有點不安了。


突然間,一通電話打斷了三人之間的交談。一德將手機接起來講了幾句之後,皺起眉頭並將手機掛掉。兩人看著一德,等著一德說明剛剛那通電話。


『我們得走了﹒﹒﹒﹒』一德對小澤說。『社辦那裡好像有事情要我們趕過去,我們得趕快過去才行。』


『啊?我便當都還沒吃完勒,真是﹒﹒﹒﹒』小澤嘀咕著將便當收起來。『那我們先走囉。』


阿唬跟兩人點頭道別。兩人起身之後頭也不回地便走上階梯離開第三餐廳,而就在同時也有一兩個學生離開了座位,一同走上階梯。阿唬雖然注意到,但是也不以為意。就在阿唬轉過頭要繼續吃他的便當的時候,他心裡暗暗一驚,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教授已經坐在阿唬的身旁了。


『你﹒﹒﹒﹒你是什麼時候來的?』阿唬略感不悅地問。


『我一直都坐在這邊啊。』教授面帶微笑地說。


『那我﹒﹒﹒﹒』阿唬突然想通了,是他忽略了教授的存在。『有什麼事嗎?』


『如果我沒什麼事情只是想單純找你聊天呢?』教授揚起了眉毛。


『那樣當然沒問題,只是請你不要這樣無聲無息的在我身旁-』


『很可惜我並不是只為了聊天而來找你的。』教授打斷阿唬的話。『有件事我想提醒你,雖然這跟我沒有什麼關係,不過我不太想看到這麼有趣的當樂事件結束,所以我決定來告訴你一件事情,算是幫了你一點小忙吧?』


『你有什麼事要提醒我的?』阿唬疑惑地問。


『你不覺得﹒﹒﹒﹒』教授頓了一會兒。『好像有人在跟蹤你那兩個同學?』


阿唬臉色一變,趕緊轉過頭望向階梯,只見一德和小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階梯盡頭,跟著一德和小澤一起離席的那兩個不知名同學的身影也消失無蹤。階梯空蕩蕩的,沒有人從上面走下來,也沒有人從餐廳離開,階梯的頂端連接著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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